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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问题

2018-08-0308:39:15来源: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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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戒》 [英]费伊·韦尔登 著 高剑 译 人民文学出版社 2018-6

◎高剑

《食戒》是费伊·韦尔登的处女作。

费伊·韦尔登出生于1931年,从小被祖父带大,祖父和母亲也都是小说家,算得上是出身文学家庭。费伊在新西兰的克里斯特彻奇市度过了童年,父母在她6岁时离了婚。1946年,她跟着母亲和妹妹回到了英格兰,直到1949年父亲去世,她都没有再见过他一面。

后来,费伊考上了苏格兰的圣安德鲁斯大学,攻读心理学和经济学学位。她曾经拒绝上伦理学的课程,因为老师只会跟男学生讲话,而且坚持认为女人是没有办法作出正确的道德判断和无法客观看待问题的。1952年,费伊回到伦敦,找了份小职员的工作,一年之后,怀上了第一个孩子,但她不愿意和孩子的生父结婚。1957年,在厌倦了单身母亲的生活后,她缔结了第一次婚姻,不过只持续了短短两年。后来,她在广告公司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差事,赚的钱足够养活自己和儿子了。

29岁的时候,费伊认识了罗恩·韦尔登,一个爵士音乐家,同时也是个古董经销商。他们结了婚,婚后育有三子。在第二次怀孕的时候,费伊·韦尔登开始为广播电台和电视台创作剧本。1967年,她出版了第一本小说《食戒》。接下来的30年时间里,她的写作事业蒸蒸日上,出版了20多部小说、短篇小说集、电视剧本集等等。她成了一个名人,经常上BBC电视或电台的节目。1971年,她为电视剧《楼上楼下》编写第一集的剧本,这部电视剧后来成了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她也由此赢得了最佳英国电视剧剧本奖。

费伊早年的生活可以用坎坷来形容:幼年时父母离异;少年时父亲离世;青年时成为单亲妈妈,独自抚养儿子,后来又经历了短暂的婚姻。这些点滴构成了她第一本小说《食戒》的素材来源,书中许多桥段都是作者真实生活的艺术再现,比如那些发生在广告公司里的情节,没有实际工作体验的人很难描绘得如此生动传神。

一切都是从那次节食减肥开始的,故事的主人公爱丝特和艾伦夫妇,作为肥胖界的杰出代表,做出了改变他们人生的一次重大决定。两个胖子想要减肥——再正常不过的需求。胖子会让人讨厌,拥有好身材则会让人羡慕——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吃多了固然会让人发胖,但吃不饱又会让人脾气暴躁;吃饱喝足的人只想睡觉,而吃不饱的人永远在幻想食物的香气。对于那些挣扎在减肥第一线的战士来说,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问题,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不过文学作品中的矛盾冲突始终是为作者想要表达的观点和立场服务,就像突然有一天,爱丝特意识到,发生在自己和艾伦身上的种种,并不是肥胖造成的——它是一个借口,而不是一切的根源。这不是吃还是不吃的问题,于是她离家出走,试图逃离原来的世界。当一个人的肚子变得空空如也时,他的头脑会不会突然变得格外清醒呢?他眼中的世界,是不是也会变得不一样呢?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而爱丝特、菲丽丝、苏珊、布兰达四个女人撑起了这一出充满黑色幽默的伦理闹剧:一个是不顾形象的大吃大喝,一个是小心谨慎的维持身材,一个是追求真爱的风流女人,一个是憧憬冒险的懵懂少女。四类人,四个世界,四种人生。

在男权当道的时代,爱丝特无疑是个异类,她的那些想法不会被人理解,但她又像是在众人都沉睡时唯一醒着的人,她承受的更多的,是失眠带来的痛苦;菲丽丝是沉默的大多数,敢怒而又不敢言,她默默承受着一切,因为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不是吗?苏珊是一个内心渴望睡眠但又怕一睡不醒的人,她一直在半梦半醒间徘徊,似乎最后还是会选择当一个睡美人;布兰达则像是从头到尾都没醒过一样,只不过最后患上了梦游症。

故事的结尾,爱丝特究竟是再一次装着睡着了,还是真的睡着了,我们不得而知,故事随着艾伦的到来戛然而止,但生活,依然要继续。

值得一提的是,费伊的丈夫罗恩·韦尔登晚年开始迷信起占星术,当占星术士告诉他夫妻二人的星座不合时,他决定离婚。两个人在1994年结束了三十余年的婚姻生活,在离婚的当天,罗恩·韦尔登突发心脏病去世,不知道他们的星座是不是真的不合。后来,80多岁的费伊遇见了自己的第三任丈夫:尼克·福克斯。猜猜他是干什么的?一位诗人。而《食戒》中,追求真爱的风流女人苏珊最初疯狂爱上的同样是位诗人。估计费伊自己也想不到吧,这本处女作,会对她的人生也产生如此奇妙而深远的影响。

你瞧,生活远比故事精彩。

责任编辑:刘琰(EN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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