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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 树洞倾听的人类故事 这本书全都告诉你

2019-05-2214:27:44来源: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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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木对我来说,曾经一直是言词最恳切感人的传教士。”德国作家赫尔曼·黑塞写道。在他的散文《树的礼赞》中,黑塞为树确立的一个哲学形象,以饱满的、崇敬的感情礼赞树。纵观世界文明发展史,树并非罕见的文学主题。黑塞只是众多作家、诗人,艺术家和哲学家中的一员,在几个世纪以来他们的创作一直受到树木和森林的启发。甚至树与当时的政治、文化、宗教、民俗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英国牛津大学教授菲奥娜·斯塔福德在其作品《那些活了很久很久的树》中着眼于人类与树木长达几千年的紧密联系,用一种轻松、有趣的笔触带领读者穿越历史认识树,该书的简体中文版最新由未读·探索家引进出版。

这是一本讲“树”的书,作者的写作手法也和树的形态十分相像——以“树”为根,树枝延伸向神话、历史、生态、宗教与私人情感共鸣,枝叶错综庞杂。从民间传说、自然科学、文学、文化历史、欧洲艺术、宗教、古代神话和现代医学、日常用途等方面揭示包括红豆杉、樱树、花楸、油橄榄、柏树、橡树等在内的17种树在西方文明中的历史流变、文化意义和重要影响。在菲奥娜·斯塔福德笔下,树于有趣的现实和名人轶事之中,显露出神韵、节奏和真正的智慧。

位于惠普斯奈德的树木大教堂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余波中种植的。在大屠杀中幸存的埃德蒙·布莱思上尉和许多其他幸运者一样,认为必须为自己死去的战友建造一座纪念馆,但他最初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够承载如此重大的损失。停战几年后,布莱思和他的妻子来到利物浦,去参观那座从1904年就开始修建的新教堂,尽管已被奉为神圣,但才建成了一半。这项工程还在进行中,对于建筑师贾尔斯·吉尔伯特·斯科特而言,这也是他倾注毕生心血的工程和对信仰的践行,为了利物浦人,他将自己脑中的幻象慢慢变成了一桩不朽的宣言。在回程途中经过科茨沃尔德时,一幅奇妙的景象让布莱思夫妇停下了脚步。闪烁的阳光突然照射在一片本来稀松平常的树林上,既是自然的变形,又是惊人的幻象。布莱思意识到自己也可以打造一座大教堂,但它的材料不是砖块和玻璃,而是树木和天空。他的露天大教堂将比任何建筑都美,而且永远不会完工,因为它正在生长的支柱会继续伸出拱形分枝,枝条上缀满了萌发的花饰。

它是一所纪念馆,献给布莱思的朋友们,以及在战场上早早结束生命的一代年轻人,但它也会是对于未来充满信心的生动表达,以希望与和谐的精神培育。1927年,布莱思在邓斯特布尔丘陵的惠普斯奈德买下一座农场,那时他知道应该拿这块土地做什么了。

80年后,布莱思上尉的树苗已经长到了他当初理想的高度。在构成中殿和圣坛的高大白桦树旁,矗立着布莱思最早建造的小礼拜堂—复活节小礼拜堂,它由樱树构成。在这个宁静的沉思之地,平时只有光秃秃的树干和悬在空中的分枝,但这里每一年都会突然充满令人目眩的云朵,像天国一样洁白,映衬在春日的浅蓝色天空中。在复活节来得较晚,礼拜堂因节日庆典而亮起来时,这一年一度的变化最令人难忘。即使复活节降临在3月,赤裸的樱树仍然矗立着,不引人注目但绝不会被认错,它们在耐心地等待着荣耀时刻。

野樱桃树也像阳光回归的预兆一样点亮林地小径,忽然间白光满溢,花朵又迅速凋零。当豪斯曼称这种树是“最可爱的”时,无人辩驳。尽管不是没有竞争对手,但是樱树开花的景象如此震撼,以至于至少在几天之内,没有其他树能够与之相比。泰德·休斯将樱花的到来看作春日聚会的邀请,但最终有点失望,因为当游客抵达的时候,“她从我们身边跑过,冲了出去,掩面哭泣,衣衫破烂,沾满污迹”。这些可爱的花往往毁于春天常有的风雨,几乎还没有什么人欣赏它们时就已零落满地了。然而,如果认为野樱桃(欧洲甜樱桃)的明亮花朵是英格兰春天的精髓,那我们就该重新调整自己的想法了。新鲜、短暂、无常,樱花是全世界最受欢迎的,也最转瞬即逝的。

在华盛顿特区,人们的兴奋之情在3月的最后一周与日俱增,因为潮汐湖周边的大片樱树都开花了。花蕾才刚刚冒出,相机就已就位。樱花是自然界的名人,没人想要错过。这些花只会开放三个星期,先是一抹洁白的雪花,很快变成华丽的浅粉色浓雾,最后是万千花瓣纷飞飘零的樱花雨。美式赏樱绝非人与自然的安静交流,而是热情的、社交性的,甚至出乎意料地富有运动性,因为每年花开灿烂时都要举办赏樱十英里长跑比赛。人们聚集在路边,一边欣赏樱花,一边为气喘吁吁跑过去的运动员加油打气。

樱树仿佛会大规模地移动,而赏樱之人也追随着樱花的脚步,好像随着消息的传开,没有人甘愿落后似的。在日本,樱花就像英国的天气,在每年的特定时间都会让所有人为之痴狂。赏樱标志着日本春季的开始,届时会有音乐、野餐和茶会为壮丽的樱花美景助兴。在每年大约两周的时间里,完美对称的富士山都会像座小岛一样屹立在一片雪白的花海中,被成千上万的业余摄影师拍成照片。樱花盛开的移动轨迹就像一场重量级巡回演唱会,随着气温的升高最先在1月的南部岛屿冲绳开幕,然后逐渐向北移动,在5月抵达日本列岛的最北端。每一片樱树林都会在一年的几周里享受镁光灯下的高光时刻。

著名的华盛顿樱树实际上来自日本,它们在1912年才作为东京市长的礼物抵达华盛顿。美国第一夫人海伦·塔夫脱和日本大使夫人珍田女子爵在赠送仪式上各种下一棵树,将其余3000棵树苗留给了这座城市的园丁们解决(这其实是在华盛顿种植日本樱花的第二次尝试,第一批引进的樱花感染了病害,不得不销毁)。这两棵樱花树至今还矗立着,身边还有许多漂亮的后代。“二战”后,当美国和日本之间的破裂关系似乎已无法修复时,又有一批肩负外交使命的樱花树最终抵达,帮助两国重修旧好。

作为日本皇室指定的最爱花卉,东方樱花是日本文化的一项典型特征。或粉或白,纯美无瑕,日本樱花树作为印刷画、布料、瓷器和纸张上的风格化图案风靡全球。而樱树本身只要种植在适宜的土壤里就能生根,茂盛地生长。在“二战”后的朝鲜半岛,所有被日本侵略者种下的樱树都被毁,替换成本土树种。这些树代表着日本军事力量,尤其是樱花图案还印在日本轰炸机上,作为生命热烈和短暂的象征。

樱花独特的美还诱发了人工干预,随着杂交育种史的发展,人们培植出众多不同品种的樱树,只是在花朵上有微妙差异,它们的谱系因此变得难以追溯。虽然日本的佐藤樱花树直到20世纪初还是国家机密,但日本的园艺学家很多年前就开始培育具有异域风情的品种了,导致现在很难判断哪些是本土品种、哪些是杂交品种。例如,“芳名”樱花是一种典型的日本樱花,很容易辨认,花量繁多,浅色五花瓣,有金色的花心,大概可以确定它是19世纪的杂交品种。根据国际空间站最新的实验结果来看,樱花树很有可能还在迅速进化。若干年前被送上太空的种子长成了一棵樱花树,生长速度惊人,而且开花时间比正常状态下提前了4年。很显然,樱花将继续成为所有花中最转瞬即逝的。

日本樱花通常比它们的欧洲近亲开得更饱满,在维多利亚时代末期首次引入英国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它们细长的小枝可以开出蛋白色的花,呈现出这个热爱园艺的国家从未见过的轻盈之感。当时,阳伞、和服突然流行,《天皇》这本书畅销,樱花树的种植则是景观设计师跟随这股潮流的体现。很快,这些树干明亮并有醒目条纹的树木开始扩散到英国各处,甚至植于最沉闷的街道。

责任编辑:范逸昕(EK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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