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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这座小城里,藏着千年的黑陶与木雕

2020-11-1811:00:00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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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剑川,对很多人而言可能是个陌生的名字。

这个茶马古道途径的西南小城,犹如沧海遗珠。它远离喧嚣,坐拥着灿烂的民间艺术瑰宝,藏着木雕、石雕、黑陶、布扎、甲马等各种非遗技艺。千百年来,民间艺人秉承匠心,扎根本土,将非遗技艺代代相传。

时代的车轮飞速向前,不该被遗忘的总是历久弥新。曾经,非遗传承人空怀绝技,却苦于传播无门。“酒香也怕巷子深”,别说让非遗技艺扬名省外,就连剑川周边的大理、喜洲也并非尽人皆知。现在,他们也玩起了抖音,拍起了短视频。没有炫酷的拍摄技巧和特效制作,只是单纯把镜头对准日常工作,便吸引了万千网友的目光。

工作室来了客人,董月畅喜欢用黑陶烤茶招待大家。抓一把茶叶放在黑陶器皿里,先架在火上干烤一会,再加入沸水,黑陶罐里立刻咕噜作响,整个小院茶香弥漫。董月畅介绍,其实他所用的茶叶并无特别,但经黑陶烤制过的茶,就是有一种不同于普通茶水的焦香味。

1975年,董月畅开始和姑父学做黑陶,两年后出师。40多年来,董月畅见证了黑陶市场的变迁。过去,剑川白族家庭每户必备黑陶,家中的每个器皿几乎都由黑陶制成。因此早年间,董月畅多是做生活器皿、花盆,满足当地需求。随着云南旅游业的发展,董月畅也逐渐将重心转向旅游产品,比如具有剑川特色的瓦猫。瓦猫是白族特有的一种动物形象,以前放在屋檐上,用于辟邪,现在多做摆件,“外国人特别喜欢”。

黑陶的烧制过程充满变数,每一次开窑前都无法预知结果,“有悲哀的时候,也有惊喜的时候”。在抖音上,董月畅记录了出窑成功的画面,一片黑亮的陶器引发网友的惊叹。他写道,这是充满“期待和汗水”的一天。但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窑打开时,有时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有时只有30%的产品烧制成功,有时也会没有一个好的,全部烧坏。按董月畅的说法,40多年“就这么悲悲哀哀、惊惊喜喜地过来了”。

不成功的原因有很多。比如陶入窑前没干透,下雨导致窑内水分过多,火力不均等等。尽管已经和黑陶打了半辈子交道,董月畅谦虚地表示,自己也“还在学习中”,不敢说完全掌握了其中的门道。现在,他也会有意识地在实践中总结经验,悉心传授给徒弟。

让董月畅欣慰的是,近几年,不少年轻人开始对黑陶感兴趣,也有大学毕业生来到工作室做学徒。年轻人多了,慢慢地,董月畅也知道了短视频,用起了抖音。董月畅表示,拍抖音的这一两年,更多人看见了黑陶的制作过程,认识了剑川黑陶,自己的生活也迎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以前的顾客主要是游客,顶多再通过口口相传介绍来一两个朋友,现在则是名扬千里,供不应求。今年疫情期间,顾客的订单仍然源源不断地涌来,生意和生产完全不受影响。

如果说董月畅符合人们印象中两鬓斑白的“大师”形象,施顺华则是个令人意外的“80后”。他今年不过36岁,但做木雕已有20年。

20年前,没有继续学业的施顺华受父母影响,决定学一门手艺养家糊口。学习过程中,他被木雕的精美、古雅所吸引,渐渐喜爱上了这门古老的技艺。现在,他早已从单枪匹马发展成了一个小型团队,势头正劲。

说到“迎合市场”,老一辈的艺人可能要皱起眉头,但心态开放的施顺华欣然接受。他表示,“市场”代表着当下的审美风向,是值得借鉴的。作为年轻的手艺人,他在成长过程中既吸收了传统的雕刻技法,又受到现代艺术的熏陶,自然不会拘泥于旧制。在他看来,这种传承中的创新能让老手艺焕发新生机,也能吸引更多人对非遗的关注。比如在抖音上,他拍了一段自己最拿手的镂雕工艺,收获1.3万多赞。网友赞叹道:“深感安慰!传世国艺,美之大者!”

施顺华正值青年,却也早早开始担心传承的断层,怕更年轻的“90后”、“00后”对木雕不感兴趣。于是他开了木雕传习馆,鼓励人们免费前来体验。最近几年,看到木雕这门古老的手艺在抖音上这么受欢迎,他又乐观了起来。他估计,随后几年内,会陆续有不少人年轻人从大城市回归家乡,学做手艺,将几千年的手艺继续传承下去。

施顺华的儿子年纪尚小,谈到儿子的未来,施顺华表示,并不准备过多干涉,但会引导他在成长过程中接触木雕。不过,相比自己从小学艺,他更希望儿子有机会去中央美术学院深造。受自身文化程度所限,施顺华一直认为自己在创作灵感、理念方面有所欠缺。2014年,他曾在中央美院雕塑系学习,艺术殿堂带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启迪和滋养,也让他的木雕作品更具神魂。未来,他也希望在现代艺术家的指导下,不断提升自己的审美能力,做一个兢兢业业的“守艺人”。

责任编辑:任芯仪(EN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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